围炉夜话

清言

     清王永彬著       2004-8-21刘离录

教子弟于幼时  检身心于平日 教子弟于幼时，便当有正大光明气象；检身心于平日，不可无忧勤惕厉功夫。交友应学其所长   读书要身体力行与朋友交游，须将他好处留心学来，方能受益；对圣贤言语，必要我平时照样行去，才算读书。俭可济贫  勤可补拙 贫无可奈惟求俭，拙亦何妨只要勤。当话是平稳常话  本活快人分人是稳当话，却是平常话，所以听稳当话者不多；本分人，即是快活人，无奈做本分人者甚少。处事要代人作想，气性须平和  语言勿刻薄 权势终消亡，奸邪岂能久 权势之途，虽至亲亦作威福，岂知烟云过眼，己立见其消亡；奸邪之辈，即平地亦起风波，岂知神鬼有灵，不肯听其颠倒。物命可惜不杀生  人心可回不责过  王者不令人放生，而无故却不杀生，则物命可惜也；圣人不责人无过，唯多方诱之改过，则人心可回也。静而镇之泼自止  淡而置之谗自消  泼妇之啼哭怒骂，伎俩要亦无多，唯静而镇之，是自消矣。气性须平和  语言勿刻薄  气性乖张，多是夭亡之子；语言尖刻，终为薄福之人。志不可不高  心不可太大  志不可不高，志不高，则同流合污，无足有为矣；心不可太大，心太大，则舍近图远，难期有成矣。敦伦者即物穷理  为士者顾名思义  古人比父子为桥梓，比兄弟为花萼，比朋友为芝兰，敦伦者，当即物穷理也；今人称诸生曰秀才，称贡生日明经，称举人孝廉，为士者，当顾名思义也。衡量自己莫虚骄  预想来日要发愤  知道自家是何等身分，则不敢虚骄矣；想到他日是那样下场，则可以发愤矣。但求此心过得去  总要此身做得来    处事有何定凭，但求此心过得去；立业无论大小，总要此身做得来。放开眼孔读书  立定脚根做人  看书须放开眼孔，做人要立定脚根。钱财要善用  俸禄要安享  财不患其不得，患财得，而不能善用其财；禄不患其不来，患禄来，而不能无愧其禄。交朋友增体面，不如交朋友益身心；教子弟求显荣，不如教子弟立品行。律己须严格  待人应宽缓  求个良心管我，留些余地处人。一言足以召大祸  一行可玷终身，故古人饬躬若壁，惟恐有瑕症也。俯仰间皆文章  游览处皆师友  观朱霞，悟其明丽；观白云，悟其卷舒；关山岳，悟其灵奇；观河海，悟其浩瀚，则俯仰间皆文章也。对绿竹得其虚心，对黄华得其晚节，对松柏得其本性，对芝兰得其幽芳，则游览处皆师友也。

吉凶可鉴  细微宜防  不镜于水，而镜于人，则吉凶可鉴也；不蹶于山，而蹶于 ，则细微宜防也。谨守规模无大错  但足衣食即小康  凡事谨守规模，必不大错；一生但足衣食，便称小康。读书应知读书乐  为善不邀为善名  习读书之业，便当知读书之乐；存为善之心，不必邀为善之名。知昨日之非  取世人之长  知往日所行之非，则学日进矣；见世人可取者多，则德日进矣。学长者待人之道  识君子修己之功  见人善行，多方赞成；见人过举，多方提醒，此长者待人之道也。闻人誉言，加意奋勉；闻人谤语，加意警惕，此君子修己功也。安分不走败路  守身不入下流  种田者，改习尘市生涯，定为败路；读书人，干与衙门词讼，便入下流。遭际命运须知足  德业学问无尽头  常思某人境界不及我，某人命运不及我，则可以自足矣；常思某人德业胜于我，某人学问胜于我，则可以自惭矣。 富贵易生祸端  衣禄原有定数  宝贵易生祸端，必忠厚谦恭，才无大患；衣禄原有定数，必节俭俭省，乃可久延。和平处事  正直居心  和平处事，勿骄俗以为高；正直居心，勿设机以为智。君子以名教为乐圣人以悲悯为心  君子以名教为乐，岂如 阮之逾闲；圣人以悲悯为心，不取沮溺之忘世。谨守父兄教诲  不改祖宗成法  谨守父兄教诲，沉实谦恭，便是醇潜子弟；不改祖宗成法，忠厚勤俭，定为悠久人家。宝贵应有收敛意  困穷应有振兴志  莲朝开而暮合，至不能合，则将落矣。泪水背判诺言。愁烦中具潇洒襟怀  暗昧处见光明世界  愁烦中具潇洒襟怀，满抱皆春风和气；暗昧处见光明世界，此心即白日青天。不求光明境  勿忘勿助涵养功  可想见光明境界；勿忘勿助，是形容涵养功夫。和气为祥骄为衰  善是吉星恶是凶  和为祥气，骄为衰气，相人者不难以一望而知；善是吉星，恶是凶星，推命者岂必因五行而定。责人且先责己  信己还须信人  但责己，不责人，此远怨之道也；但信己，不信人，此取败之由也。本心作主人  佳名传后世  耳目口鼻，皆无知识之辈，全靠者心作主人；身体发肤，总有毁坏之时，要留个名称后世。有天资须加学力  慎大德也矜细行  有生资，不加学力，气质究难化也；慎大德，不矜细行，形迹终可疑也。结交直道友   亲近老成人  能结交直道朋友，其人必有令名；肯亲近耆德老成，其家必多善事。化人解纷争  劝善说因果  为乡邻解纷争，使得和好如初，即化人之事也；为世俗而谈因果，使知报应不爽，亦劝善之方也。百善孝为先  万恶淫为源  常存仁孝心，则天下凡不可为者，皆不忍为，所以孝居百行之先；一起邪淫念，则生平极不欲为者，皆不难为，所以淫是万恶之首。境遇无常须自立  光阴易逝早成器  人生境遇无常，须自谋一吃饭本领；人生光阴易逝，要早定成器日期。守身必谨严  养心须淡泊  守身必谨严，凡足以戕吾身者宜戒之；养心须淡泊，凡足以累吾心者勿为也。有德不必有位  能行不必能言  人之足传，在有德不在有位；世所相信，在能行，不再能言。先贤格言是主宰；他人行事即规箴  多记先正格言，胸中方有主宰；闲看他人行事，眼前即是规箴。陶侃镇定犹可及  谢安镇定难以学  陶侃运鼊官斋，其精勤可企而及也；谢安围棋别墅，其镇定非学而能也。能读书者知享福  能教子者可创家  何谓享福之人，能读书者便是；何谓创家之人，能读书教子者便是。勿溺爱子弟  勿弃绝子弟  子弟天性未漓，教易入也，则体孔子之言以劳之，勿溺爱以长其自肆之心。子弟习气已坏，教难行也。则守孟子之言以养之，勿轻弃以绝其自新之路。忠实既应有才  忠实更需有识  忠实而无才，尚可立功，心志专一也；忠实而无识，必至 事，意见多偏也。心静则明 品超斯远 心静则明，水止乃能照物；品超斯远，云飞而不碍空。背乎经常为异端 涉于虚诞皆邪说  人知佛老为异端，不知凡背乎经常者，皆异端也；人知杨墨为邪说，不知凡涉于虚诞者，皆邪说也。道本足于身境难足于心  道本足于身，切实求来，则常若不足矣；境难足于心，尽行放下，则未有不足矣。交情淡中久  寿命静里长  淡中交耐久，静里寿延长。聪明勿使外散，古人有以塞耳， 以蔽日者矣；耕读何妨兼营，古人有出而负 ，入而横经者矣。为人须有主见  做事应知权变  为人循矩变，而不见精神，则登场之傀儡也；做事守章程，而不知权变，则依样之葫芦也。文章是山水化境  富贵乃烟云幻形  山水是文章化境，烟云乃富贵幻形。别人不可欺自我不可闲  天下无憨人，岂可妄行欺诈；世上皆苦人，何能独享安闲。甘受人欺非懦弱 自作聪明实糊涂 甘受人欺，定非懦弱；自谓予智，终是糊涂。闭目可养神  合口可防祸  神传于目，而目则有胞，闭之可以养神也；祸出于口，而口则有唇，阖之可以防祸也。别人不可欺  自我不可闲  天下无憨人，岂可妄行欺诈；世上皆苦人，何能独享安闲。立不可及之志去不忍之心 有不可及之志，必有不可及志之功；有不忍言之心，必有不忍言之祸。事当难处之时，只让退一步，便容易处矣；功到将成之候，若放松一着，便不能成矣。知过能改圣人徒  恶恶太严君子病  知过能改便是圣人之徒；恶恶太严，终为君子之病。自大便不能长进  自卑则不能振兴  把自己看高了，便不能长进；把自己太看低了，便不能振兴。宾入幕中沥肝胆  客登座上皆完人宾入幕中，皆沥胆披肝之士；客登座上，无焦头烂额之人。造就人才育子弟  暴殄天物祸儿孙成就人才，即是栽培子弟；暴殄天物，自应折磨儿孙。平情应物  藏器待时  和气迎人，平情应物。抗心希古，藏器待时。失良心则为禽兽  舍近路则行荆棘  天地生人，都有一个良心。苟丧此良心，则其去禽兽不远矣；圣贤教人，总是一条正路。若舍此正路，则常行荆棘之中矣。求死之人天难救  降祸之天人能免  天虽好生，亦难救求死之人；人能造福，即可邀悔祸之天。为学不外静敬 教人先去骄惰 为学不外静敬二字，教人先去矫情二字。对知己而无惭 求读书而有用  人得一知己，须对知己而无惭；士既多读书，必求读书而有用。粗粝能甘，纷华不染  粗粝能甘，必是为之士；纷华不染，方称杰出之人。性情执拗不可与谋机趣流通始可言文  性情执拗之人，不可与谋事也；机趣流通之士，始可与言文也。一天作为心不惭  一生成就足自慰  夙夜作为，得毋抱惭于衾影；光阴已逝，尚期收效于桑榆。创业维艰贻后世  克勤克俭对先人 念祖考创家基，不知栉风沐雨，受多少辛苦，才能足食足衣，以贻所世；为子孙计长久，除却读书耕田，恐别无生活，总期克勤克俭，毋负先人。齐家先修身  读书在明理  齐家先修身，言行不可不慎；读书在明理，识见不可不高。有守足重  立言可传  有守虽无所展布，而其节不挠，故与有作有为而并重；立言即未经起行，而于人有益，故与立功立德而并传。真涵养有真性情  大见识出大文章有真性情，须有真涵养；有大识见，乃有大文章。为善要讲让  立身务得敬  为善之端无尽，只讲一让字，便人人可行；立身之道何穷，只得一敬字，便事事皆整。仁厚儒术之本 虚浮处世之弊  治术必本儒术者，念念皆仁厚也；今人不及古人者，事事皆虚浮也。祸起于不忍处世须谨慎莫大之祸，起于须臾之不忍，不可不谨。富贵应读书积德  愚少宜亲贤事长  富不肯读书，贵不肯积德，错过可惜也；少不肯事长，愚不肯亲贤，不祥莫大焉！五伦立后有大经  四子成后有正学  自虞廷立五伦为教，然后天下有大经；自紫阳集四子成书，然后天下有正学。势家女公婆难做  富家儿师友难为  最不幸者，为势家女作翁姑；最难处者，为富家儿作师友。钱能福人也祸人药能生人也杀人  钱能福人，亦能祸人；有钱者可不知；药能生人，亦能杀人，用药者不可不慎。功课无荒成大业  官箴有玷未为荣  耕读固是良谋，必工课无荒，乃能成其业；仕宦虽称贵显，若官箴有玷，亦未见其荣。儒者多文为富君子疾名不称  儒者多文为富，其文非时文也；君子疾名不称，其名非科名也。肯规我过为益友  必徇己私是小人何者为益友？凡事肯规我之过者是也；何者为小人？凡事必徇己之私者是也。事观已然知未然人尽当然听自然  事但观其已然，便可知其未然；人必尽其当然，乃可听其自然。观规模之大小，可以知事业之高卑；察德泽之浅深，可以知门祚之久暂。小心谨慎必善后 高自位置难保终 小心谨慎者，必善其后，畅则无咎也；高自位置者，难保其终，亢则有悔也。一官到手怎施行  万贯缠腰怎布置  人皆欲贵也，请问一官到手，怎术施行?人皆欲富也，且问万贯缠腰，如何布置？偶谭  应知火坑非火计  莫从鬼窟作涯  舍骨肉而决烈一朝，只为火坑非活计；殉面皮而应酬终日，翻从鬼窟作生涯。阎王遣使来勾，别人替我不得。万壑疏风清两耳九天凉月净初心  万壑疏风清两耳，闻世语，急须敲玉三声；九天凉月净初心，颂真经，胜似撞金钟百下。欲附慈航  请敦慧剑  断弦而梦谢双飞，已脱周妻之累；奉斋而未捐五净，实余何肉之惭。欲附慈航，请敦慧剑。发杀机以销不尽之雄心运生机以补既漓之元气。宇宙在手，谁曰不然。身外有身  巧中有巧 身外有身，捉尾矢口闲谈，真如画饼；窍中有窍，向蒲团回心究竟，方是力田。文生于情情生于文  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文生于情，情生于文，问子荆直应卷舌；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起摩诘只合点头。功成而身退  心远地自偏  身退日，便是功成名遂，犹龙老子神哉；心远时，自无马隘车填，五柳先生卓矣。三徙成名笑范蠡  一朝解绶羡渊明  三徙成名，笑范蠡碌碌浮生，纵扁舟负却五湖风月；一朝解绶，羡渊明飘飘遗世，命巾车归来满架琴书。人皆有不忍之心  我善养浩然之气  人皆有不忍之心，充之足保四海；我善养浩然之气，究之可塞两间。名利场中羽客，人人输蔡泽一筹；烟花队里仙流，个个让涣之独步。损之又损  忘无可忘 损之又损，栽花种竹，尽交还乌有先生；忘无可忘，焚香煮茗，总不问白衣童子。诗思霸桥上  野兴镜湖边  诗思在霸陵上，微吟就，林便已浩然；野兴在镜湖曲边，独往时，山川自相映发。有身俗累未遣  无己妄想不来  遣累辞家，而出家之累未免，信所患为吾有身；断想除根，而无根之想来，转更忆至人无己。与造物游者能造  与造命游者能造  与造物者能造，造物而不物于物；与造命游者能造，造命而不命于命。 六十四卦皆逆数  三百五篇总无邪  六十四卦，无非逆数，龙虎经颇能窥豹；三百五篇，总曰无邪，灵均氏差可续貂。识得周易旨  处世有玄机  乾三当不可变化之际，故言君子而不言龙，日乾夕惕，犹妨触处危机；坤卦合顺天时行之宜，故象马而复象牛，引重至远，足了自家职业。微言绝于人亡  绝技成于力到  微言绝于人亡，观者不知作者之意；绝技成于力到，巧者无过习者之门。七处观心  三途勘命  执七处非心，舍七处无心，问世尊如何发付？沉三途是苦，厌三途亦苦，听吾侪各自营生！浮云一任卷舒  虚空不曾朽坏  住世厌世，与浮云同一卷舒，稳把无根之遥；前劫后劫，看虚空曾朽坏，常悬不夜之灯。捐百虑定中生慧  破万卷下笔有神  捐百虑而定中生慧，纵齐寒山拾得之肩，酷无裁制；破万卷而下笔有神，即接拾微遗供奉之武，终鲜性灵。犬吠茅檐云中世  鹊噪竹窗静里天  茅檐外，忽闻犬吠鸡鸣，恍似云中世界；竹窗下，惟有蝉吟鹊噪，方知静里乾坤。空不碍物物不碍空 无心于事无事于心  空不碍物，物不碍空，五浊恶，总是菩提；无心于事，无事于心，四威仪，浑皆般若。鬼神手眼俱无 至人情意都泯  鬼神手眼俱无，故能握造化之机关，而指视即为祸福；至人情意都泯，故能识鬼神之情状，而呼吸尽是风霆。过如日月之食 复见天地之心 过也如日月之食，年年两炬慧灯；复其见天地之心，夜夜三杯玄酒。盗小盗成大盗 贼内贼防外贼  小盗者大盗之资，故盗小盗成大盗，而后三盗既宜；内贼者外贼之因，故贼内贼防外贼，而后六贼不起。柳絮不沾泥 机轮不辗地  挥如意滚滚天花乱坠，絮不沾泥；据蒲鞯轧轧河车逆行，轮不展地。虚而实者天 实而虚者地 虚而实者天乎，故以实投地之虚，而往来不息；实而虚者地乎，故以虚受天之实，而生化无端；阳而阴者日乎，故能独照而不能纳形；阴而阳者月乎，故能纳形而不能独照。鸿宝一编风霜句  竹实数鸾凤音  枕中鸿宝一编，应自有风霜之句；室中竹实数 ，定知作鸾凤之音。因天时兴地利 损有余补不足 因天时兴地利，是农圃之惭参赞；损有余补不足，即商贾之裁成。倘其日用而知，其去圣人岂远。转亢龙为元首 罢野战为永贞  上九上六者，老阴老阳之极数；用九用六者，返老为少之神功。故能转亢龙而为元首，罢野战而为永贞。天仙才子数庄周 才子天仙推李白  天仙才子，万古庄周。才子天仙，千秋李白。风流放诞，苏子瞻艺海英英。放诞风流，王实甫词林楚楚。喜悦快乐不愠  体证境界不同 悦者独修独证之真机乎，乐者共修共证之真趣乎，不愠者常悦常乐之真境乎。充口腹无羡大烹  庇风雨自安小筑 感应有逾桴鼓 轮回不爽毫芒  阳为不善者，不必尽罹官刑，感应有逾桴鼓；阴为不善者，不独尽归冥府，轮回不爽毫芒。玄宗有寓言  儒风多慧日 炼五石，断鳌足，聚芦灰，本玄宗之寓言；辨商羊，识萍实，契坟羊，乃儒风之慧日。秋在清凉台上  春生安乐窝中  热不可除而热可除，秋在清凉台上；穷不可遣而穷愁可遣，春生安乐窝中。拥万卷列百城  结交趺空万有    竹几当窗，拥万卷，列百城，南面王不与易此；蒲团藉地，结双趺，空万有，西方圣立证于兹。杜甫大海回波 王维澄潭浸月  杜少陵大海回波，无妨污垢；王摩诘澄潭浸月，妙在渊渟。烟霞五色足资粮  花鸟四时供啸咏  湖海上浮家泛宅，烟霞五色资粮；乾坤内狂客逸人，花鸟四时供啸咏。万物出入于机  众人生死于利  万物出于机，入于机；众人生于利，死于利。善理财者  如运水火 善理财者如运水火焉。身在水火之外，斯收既济之功；身在水火之中，则有焚溺之患。高以下为基 浊者清之路 良农擅百亩之饶，首资粪壤。达士竟半生之业，先聚法财。故高以下为基，浊者清之路。白云森天外  明月满楼中  白云森天外，美人正自可思；明月满楼中，老子兴复不浅。持心以养气 养气以持心  不淫不屈不移，持心所以养气；勿正勿忘勿助，养气亦以持心。喜人善饮酒中奇趣  忌人能诗词对头 不善饮而喜人善饮，苏长公深得酒仙三昧；虽得诗而忌人能诗，隋汤帝徒为词客修罗。草莽臣早输国课 烟霞主日远俗情  为市井草莽之臣，蚤输国课；作泉石烟霞之主，日远俗情。既修而悟 既悟而修 既修而悟，悟也豁焉。既悟而修，修也安焉。大修大证，悟在其中矣。大彻大悟，修在其中矣。有心为尘迹无心为真纯 感有心，而咸则无心之感也。箴有言，而咸则无言之箴也；悦有心，而兑则无心之悦也；说有言，而兑则无言之说也。盖举意举口，即嘱后天。可议可思，直为尘迹。女殆其然哉 吾无隐乎尔洞庭野惊奏咸池大乐，女殆其然哉；木樨花散作满院秋香，吾无隐乎尔。五夜清霜收拾尽  三春丽日放开来 五夜清霜收拾尽，许多生意；三春丽日放开来，无限杀机。本体即是工夫 工夫即是本体 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长于上古而不为老，本体即是工夫；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而不能寒，疾雷破山烈风振海而不能掠，工夫即是本体。混沌凿破终须补 人我移来须移去 混沌窍，忽一朝凿破，还须令忽补完；人我山，众生蓦地移来，且着落众生伐去。真才才而不鬼 大仙仙而不顽 修命而性宗弗彻，止作顽仙；修性而命宝不完，终为才鬼。故真才才而不鬼，大仙仙而不顽。兴到忻然往 歌残倏尔旋杏花疏雨，杨柳轻风，兴到忻然独往；村落浮烟，沙汀印月，歌残倏尔言旋。天际真人 山中宰相 凤羽来仪，而不可为仪，千载作天际真人之想；龙性难驯，而似乎易驯，一时传山中宰相之称。与其身心两地奔波；不如手足一齐顺适 身在江湖，心悬魏阕，身心两地奔波；手探月窟，足蹑天根，手足一齐顺适。心性明镜止水 品格泰山乔岳 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此之谓明镜止水；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之谓泰山乔岳。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此之谓青天白日；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此之谓霁月光风。心声者酷似其貌 貌言者无关于心 心声者酷似其貌，貌言者无关于心。故分果车中，毕竟借他人面孔。捉刀床侧，终须露自己精神。游鱼鼓琴出听 顽石闻法点头 游鱼不解五音，鼓琴出听；顽石未深四谛，闻法点头。偶然而不必尽然，可信而无须深信。虚空当体粉碎 阴阳原自调和 虚空当体粉碎，明眼汉何劳再举俊拳；阴阳原自调和，赤心人不必更烦妙手。终日营营六根不倦 经年兀兀四大常安。孝伯外并非名士阿奴辈尽是佳儿 醺醺熟读离骚，孝伯外敢曰并皆名士；碌碌常承色笑，阿奴辈果然尽是佳儿。曲士强生分合 至人不立异同 与二氏作敌国，画水徒勤；引三教为一家，沙自苦。曲士强生分合，至人不立异同。善易者不论易 体无者不言无  善易者不论易，羲文无地安身；体无者不言无，老庄何处着脚？瞿昙不遭棒死，广长饶舌无休。慧定不用是大慧 神话合虚是至神 戒生定，定生慧。慧定而不用，是名大慧；精化气，气化神。神化则合虚，是名至神。孔子与孟子 真为大丈夫 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孔子其大人也；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孟氏真丈夫哉。达人撒手悬崖 俗子沉身苦海 开国元老，当须让圯上一翁；定策奇勋，谁得似商山四皓。达人撒手悬崖，俗子沉身苦海。